第(1/3)页 十天。 父亲根本来不及调兵。 就算向省城求援,公文一来一回也要半个月。 爹还蒙在鼓里,以为她在慈恩寺清修。 大哥在前线生死不知。 而她被困在一座土匪山头上。 沈栀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快,膝盖撞在桌腿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 她顾不上疼。 “大当家。” 沈栀看着越岐山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这个称呼。 “放我走。”沈栀语气急促,“我不能留在这里,我爹娘还在城里,我得回去告诉他们。” 越岐山笑了。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 “沈栀。” 他连名带姓叫她。 低沉粗粝的声音念出这两个字,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。 “你脑子不灵光了。” 越岐山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你以为你回去能干什么,你爹堂堂一个知府,会不知道梁王造反的消息?驿站的信差跑得快,军报是八百里加急,沿途州县挨个通知。不过到底通知有什么用,该跑的官早跑了。你爹没走,是因为朝廷的律法压着,他敢弃城就是死罪。” 沈栀僵在原地。 越岐山站起来,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。 他绕过桌子,走到她面前。 “你现在回去,不过是给梁王的叛军多添一个泄欲的玩物。” 他盯着她的脸。 “那些反贼饿红了眼,见到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,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。” 沈栀被他说得整个人发抖。 她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。 但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。 “我不在乎。”沈栀仰起脸,泪水终于顺着眼角砸下来,“死也罢,活也罢,我该和家人在一处。” 越岐山看着她脸上的泪,烦躁地啧了一声。 这大小姐哭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,不嚎不叫,就是掉眼泪,看得人心烦意乱。 他抬起那只全是粗茧的大手。 沈栀以为他要打人,本能地闭上眼睛。 但那只手只落在了她的脸侧。 粗糙的指腹动作生硬地抹掉她的眼泪。 力道太大,把她白嫩的脸颊都蹭红了。 “别哭了。”越岐山压低声音,语气里夹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