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公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那尊隋代菩萨石雕造像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手杖光滑的柄部。窗外的光线斜斜照入办公室,在佛像低垂的眼睑上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,让那抹慈悲的微笑更显神秘莫测。 在秦公的眼神下,吴经理已经退了出去,看到这种情况,陈阳也递给了劳衫一个眼神,劳衫也退了出去,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公和陈阳两人。茶桌上的龙井已经续了三次水,茶汤渐渐淡去,但空气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。 秦公终于抬起头,眉头微蹙。这件东西实在太好了——好到他不忍心仅仅把它当作一件普通的拍卖品。可是陈阳刚才明确表示,暂时没有送拍的打算。 “陈老板,”秦公斟酌着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,“既然您不准备送拍,那...不知是否有出手的打算?汉海愿意以私人交易的方式收购。” 陈阳闻言,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。他抬眼看向秦公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难道是秦公以为他是因为对拍卖市场缺乏信心,才不愿送拍? “秦公,”陈阳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您放心,我绝不是因为现在拍卖市场不好才不选择拍卖的。这尊佛像的价值,你我心知肚明,无论何时送拍,都绝不会流拍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诚恳:“我向您保证,如果有一天我真想出手了,一定第一时间送到汉海。这东西既然是从汉海捡漏得来的,也算是与汉海有缘,我定会让它回到这里。” 秦公听罢,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。他摆了摆手:“陈老板,您领会错我的意思了。” 老人站起身,拄着手杖缓缓踱到窗边。窗外,京城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远处几栋新建的高楼正在搭起脚手架,像是要刺破这片古老天空的巨兽。 “陈老板可知,现在的拍卖市场,看似烈火烹油,实则暗流涌动?”秦公背对着陈阳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 陈阳没有接话,静静等待下文。 秦公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那尊佛像上:“汉海成立之初,宗旨很纯粹——为国家寻找、保护珍稀文物。这些年来,我们确实做到了不少。从海外追回的多件国宝级文物,背后都有汉海的身影。” 他走回茶桌旁,却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那儿,仿佛要借站立的姿态撑起某种沉重的负担。 “可是这两年,风向变了。”秦公苦笑,“有些人,看到拍卖这块蛋糕越做越大,开始坐不住了。” 陈阳心中一动。他确实记得,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,国内拍卖行业经历了一次洗牌和爆发式增长。但他记忆中的时间线,似乎比秦公所说的要晚一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