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刘年和老黄就出发了。 六姐隐去身形,三姐附在桃木剑上。 刘年把桃木剑用报纸裹了三层,又塞进一个编织袋里,往肩上一扛,活脱脱一个进城卖山货的。 老黄跟在后头,死活没舍得穿那身新衣服。 灰道袍洗过了,干净了不少。 刘年瞥了他两眼,懒得再说。 爱穿就穿吧,反正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。 高铁上,两个人占了靠窗的位子。 刘年嚼着老黄在车站买的茶叶蛋,开始打听情况。 “老黄,这次咱们去的地方你熟不熟?古玩一条街!” “那地方跟我这专业挂点儿边儿,我还在那混过一段时间呢!” 老黄来了精神,拍着大腿,“后来望城景区建好了,我就换了地方!” 刘年把蛋壳往小桌板上一搁,压低了声音:“那……你听过斗爷吗?” 老黄嘴里的茶叶蛋差点没喷出来。 “斗……斗爷?” “段先生让你找的人……是斗爷?” 刘年看他这反应,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嘴上还是硬撑着:“咋了?斗爷还吃人是咋的?早知道带上八妹了!” 老黄没笑。 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茶叶蛋搁下了,抹了抹嘴,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来。 这还是刘年头一回见老黄收起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 “老弟,我跟你说。斗爷的级别,就跟南丰的段先生是一样的。” 老黄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珠子还往左右扫了一圈,生怕隔壁座的乘客听见。 “不过他们俩一比,段先生就显得斯文多了。” “斗爷年轻那会儿,是干阴间活计的。临北那片儿,地底下的东西,被他摸过的坑不下几十个。” “后来进去蹲了十几年,出来之后虽然收了手,但他手底下那帮人,可都是沾过血的。” 老黄说到这儿,特意停了一下,看着刘年的眼睛。 “你见了他,可千万说话客气点。斗爷这人,吃软不吃硬,你让他舒服了,什么都好说。你让他不痛快了......” 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!” 刘年闭上眼,往椅背上一靠,不想再听了。 本来问问情况,寻思老黄是本地人,多少能给个底,让自己心里踏实点。 没想到这老东西张嘴就往伤口上撒盐,一句安慰没有,全是吓唬。 还不如不问呢。 旁边座位传来六姐的声音,只有刘年听得见。 “他说的有道理。见了面,别逞能。” 刘年没睁眼,嘴唇动了动:“六姐,你也别给我上压力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 六姐没再说话。 这一路,谁都没再开口。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换成了平原,又从平原换成了连绵的丘陵。 临北是座老城,进站前远远就能看见城墙的轮廓。 下了车,快到中午了。 两个人打了辆车,直奔古玩一条街的管委会。 管委会的门口挂着块铜牌,旁边还竖着面国旗。 院子里停了两辆公务用车,走廊上有人端着搪瓷杯子溜达。 正规得不能再正规了。 刘年站在院门口犯了嘀咕。 这地方,跟他想象的“地下皇帝”的办公室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他原以为怎么着也得是个私人会所,或者地下密室之类的地方。 结果...... 这斗爷,在管委会上班? 一路进了办公楼,根本没人搭理他们。 刘年把编织袋解开,桃木剑往后背一插,两人顺着楼道一路往里走。 二楼,最里面。 门上挂着个白底红字的牌子。 “保安科。” 刘年盯着这仨字看了三秒钟。 他扭头看老黄。 老黄缩着脖子,两只手揣在道袍袖子里,整个人往墙根靠了靠,那架势,跟小学生被叫去教导处挨批,没什么两样。 刘年深吸一口气。 得了,来都来了。 “当当当。” 三声,不轻不重。 “进!” 里面传出一个嗓门极大的声音。 中气十足呀! 第(1/3)页